第30章 农家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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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深沉的夜色裹挟着酒气和喧嚣退去，由于郝明喝酒了，所以有李薇开车，面包车摇摇晃晃，载着一群东倒西歪的“残兵败将”，最终停在了一家挂着“翠云居”灯笼、看起来干净朴素的农家乐门口。凉风一吹，郝明酒劲上涌，脚步更加虚浮，全靠赵磊和林小伟一左一右架着，才没一头栽进门口的大水缸里。

“老……老板！开……开两间……不！三间房！”郝明舌头打结，对着迎出来的农家乐老板豪气地挥手，试图找回点“明哥”的尊严。

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看着这群年轻人，见怪不怪地笑了笑：“好嘞！姑娘们住东边那间大炕房，暖和！小伙子们……西边两间通铺，随便挑！”

他指了指方向。

分配毫无悬念。李薇、方晴、张晓晓，加上像只兴奋小猴一样蹦跳的林小满，自然被分到了干净温馨的东厢房大炕。剩下四个男生——走路打飘的郝明、架着他的赵磊和林小伟、以及推着眼镜沉默跟在最后的陈涛，被“发配”到了略显简陋但空间宽敞的西厢通铺。

“哥！薇薇姐！晚安！我们女生频道要开启啦！”林小满朝林小伟做了个鬼脸，拉着李薇她们，嘻嘻哈哈地冲进了温暖的东厢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凉意。

西厢房内，一股淡淡的稻草和旧木头混合的气息。两张长长的通铺大炕占据了房间大部分空间，炕上铺着干净的蓝白格子床单。郝明被扔到靠墙的炕上，立刻像摊烂泥一样倒了下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桶……我的桶……值钱……古董……”

赵磊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炕沿：“哎哟我去……明哥，你这吨位……下次少喝点行不行？累死兄弟了！”

林小伟也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环顾了一下这简陋但还算整洁的环境，刚想提议大家早点洗漱休息——

“睡？睡什么睡！”炕上的郝明突然诈尸般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虽然焦距还有点散，但精神头儿十足，“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这才几点？咱们哥几个好不容易凑一块儿过夜，怎么能就这么睡了？必须……必须得整点下半场！”

他挣扎着爬下炕，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地冲向自己那个巨大的背包，在里面一阵翻腾，哐啷作响，最终拎出来两瓶还没开封的牛栏山二锅头！“啪”地拍在炕中间的小炕桌上！

“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不对，接着喝！”郝明豪气干云，“刚才在老马家……那啤酒……那叫酒？漱口水！这才够劲！”他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用牙咬开瓶盖，浓郁辛辣的酒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赵磊一看这架势，眼睛也亮了：“嘿！明哥懂我！等着！我去搞点下酒菜！”他像只灵活的耗子，嗖地窜出门去。没过多久，就拎着几个油乎乎的塑料袋回来了——卤得酱香浓郁的花生毛豆拼盘、色泽红亮的猪头肉、还有一大包真空包装的麻辣鸡爪。

“老板家小卖部刚进的货！齐活！”赵磊得意地把东西铺开。

陈涛看着那两瓶高度白酒和一堆油腻的卤味，推了推眼镜，脸上写满了“我想睡觉”和“你们放过我吧”的抗拒：“那个……明哥，磊子，我……我就不喝了，我……”

“不行！”郝明和赵磊异口同声，一左一右把试图溜走的陈涛按在炕桌旁，“涛子！是兄弟不？是兄弟就一起！出来玩，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独醒醉不如众醒醉！不对……反正都得喝！”

林小伟看着这阵仗，哭笑不得。他酒量其实还行，但今天确实累了，本想拒绝，但架不住郝明那“不喝就是看不起兄弟”的眼神和赵磊在旁边疯狂起哄。算了，舍命陪君子吧。他认命地坐到炕桌旁。

简陋的西厢通铺，瞬间变成了小型酒局现场。昏黄的灯泡下，炕桌被卤味和酒瓶占据。郝明给每人面前那个粗瓷碗里都倒了小半碗高度白酒，清澈的液体晃动着危险的光芒。

“来！第一碗！敬我们今天的‘桶王’明哥！”赵磊率先举碗，憋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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