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公主与铜镜

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杪杪就是江心身边那堵最透风的“墙”。

早晨江心没去和大家一起吃早饭，可杪杪早就把江心昨晚和展昭携手同归的事给开封府一众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全然不顾同桌饮食的展昭千变万化的脸色。

可展昭又不能和杪杪一个小姑娘计较，只得草草吃完，进宫当值去了。

新年将至，宫中忙着准备各种庆典，出入大内的人自是要比平常多一些。

人多眼杂，手也杂。

这日展昭刚进宫便被告知陈国公主丢了件要紧东西。

还未走进公主寝宫大殿，就听见公主的声音，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柄掐花丝多宝妆镜是去年父皇为我生辰特意订做，世间仅此一件，现下它找不到了，我要拿你们的脑袋来抵！”

展昭摇摇头，走进了大殿。

见公主面带怒色地靠在榻上，脚边跪着一群宫人，地上还有些瓷器的碎片。

展昭对着公主行礼，道，“公主，属下奉旨来调查公主铜镜丢失一案。”

公主眯起眼睛打量着展昭，随即道，“原来是展护卫，我限三天之内找出我的铜镜，不然我也要父皇砍你的脑袋。”

陈国公主还未及金钗之年，又深受仁宗和太后的宠爱，故而生性刁蛮性格乖张。公主的话显然在展昭意料之内，他轻皱眉头，道，“属下领命。”

公主满意地点点头，拿这柄如意在手中，又说，“我要替父皇检查检查你这

‘御猫’是不是有真本事。”

展昭道，“若想尽快找到公主的铜镜，属下还需要公主的配合。”

公主不以为然地说，“你要问什么就问吧。”

展昭点点头，道，“敢问公主那面铜镜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公主撅起小嘴，道，“那镜世间绝无仅有，哪里用得着什么特殊标记。”

展昭又问，“公主最后一次看见那镜是什么时候？在何处？”

公主低头想了想道，“我前天天去太后宫里看戏，是让琴月给我带着那镜的，后来我记得让琴月拿出来了一次，之后就不记得了。第二天左找右找找不到，还派人去了太后宫里找，就是找不到，才想着是不是丢了或者给人拿去了…那镜子我喜欢的不得了…就这么丢了…”

到底是年纪小，公主竟越说越激动，流下泪来。

展昭出言安抚，“公主莫急，展某定付全力帮公主寻回铜镜。”

公主泪眼朦胧的看了展昭一眼，道，“找不到我就杀了你。”

展昭笑笑，问道，“公主方才提及的琴月在哪？”

公主登时拉下脸，道，“我昨天打了她二十大板，现在关在柴房里呢。”

展昭叹了口气，道，“属下还需找琴月姑娘询问情况。”

公主随手指了个宫女，道，“你带他去。”

琴月本是公主身边得力的宫女，却因此事受了重刑。

展昭推开柴房的门，见一衣着在普通宫女之上的女子蜷缩在角落。

琴月听见有人来，睁开了眼，见一红衣侍卫朝自己走来，琴月以为是来抓自己的，吓得俯首跪地，直呼，“公主饶命，大人饶命。”

展昭蹲下身来，道，“琴月姑娘莫怕，在下展昭，特来向姑娘询问些情况。”

琴月将信将疑地抬起头，见来人并没有带手铐脚镣之物，慢慢放下悬着的心，道，“大人，奴婢冤枉啊。”

展昭道，“琴月姑娘可否告知在下，那日在太后宫中的事吗？”

琴月眼里噙着泪，道，“大人，那日奴婢陪公主去看戏，其间公主要过一次镜子，奴婢就拿给她了，可公主再没有给奴婢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公主在哪里用了镜子？”

展昭问。

“就在太后宫中的偏殿，公主吃了会点心担心花了妆，才问奴婢要的镜子。”

琴月答道。

展昭又问，“然后你与公主去了何处？”

琴月道，“然后太后就来了，带着公主去了后院看戏，奴婢也就一起去了。”

展昭思索了片刻，问，“偏殿除了你还有何人？”

琴月道，“还有太后宫中的宫女。奴婢真的冤枉啊，那镜子不大，可藏进袖中携带，公主没有再给奴婢，奴婢以为是公主自己带着的。”

展昭点点头，道，“姑娘莫急，待此事水落石出，展某定会向公主替姑娘说情。”

展昭在太后宫中审问宫人，并未看出有人可疑。

如此也对，宫人多是经过训练的，喜怒不行于表，自然是很难看出破绽。再者宫人偷东西，死罪一条，而他们在宫中的月俸或是平日得的赏赐都在普通百姓之上，实在犯不着冒险去偷主子的东西。

“敢问姑姑，这戏班子可是宫中的？”

展昭向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询问情况。

林姑姑道，“不是，太后说看厌了宫中那几张面孔特地寻来了民间的班子。”

展昭问，“那班人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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